高考前一晚,我的笔记本上竟突然冒出一行字:小心你妈,她会让你错过高考!我没信,结果凌晨时,妈妈竟真的走进我房间,我瞬间冷汗直流

高考前夜,我拖着被榨干的身体和一颗悬着的心,跳下公交车。

刚踏进窄小憋闷的出租屋,书包还没来得及放下,我妈的咒骂就兜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死丫头,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是不是又偷懒旷工了?!”

她冰凉的指甲狠狠戳在我额心:

“我警告你,家里一分钱都没了,把你身上的钱全给我交出来!”

我死死攥着书包带,声音干得像砂纸:

“妈,我明天就高考了,这几天正是用钱的时候,钱不能给你。”

这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她瞬间炸了。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她面目狰狞地嘶吼:

“我管你什么狗屁高考!今天不把钱交出来,明天你休想踏进考场!”

威胁让我浑身一僵,望着她那双淬了毒的眼睛,我彻底放弃了抵抗。

只给自己留下几块钱买面包,剩下的悉数上交。

拿到钱,她的脸色瞬间緩和下来:

“这才像话。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好好挣钱,趁年轻找个好人嫁了才是正经事。”

她一边数着钱一边往外走,临了还不忘命令我去做饭。

眼泪不争气地砸在地板上。

我听同学说,她们在家备考,爸妈都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说出“高考”这两个字,我妈至少会对我好一点。

没想到,她反而变本加厉。

我拿出笔记本,像往常一样,把这里当成我唯一的情感出口。

越写心越凉,泪水模糊了字迹。

当我抽纸巾擦泪时,猛然发现笔记本上凭空多出一行娟秀的字:

“今晚务必、务必自己定好闹钟!你妈会趁你睡着关掉它,让你高考迟到。”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那行字清晰依旧,不是幻觉。

我颤抖着握住笔,写下:“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

笔记本上,新的字迹缓缓浮现:

“我知道你叫宋暖,高三学生。

你父亲在你幼时抛弃了你们母女。

你母亲酗酒成性,对你非打即骂。

她还常逼你去打工,榨取你的血汗钱。

我说的,对吗?”

字字句句,像钉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全对。

我再次写下:“你到底是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之,万事小心。”

字迹随之消失。

心脏擂鼓一样狂跳。

我环顾四周,确认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后,立刻合上本子塞进书包最深处。

然后抓起我攒下的私房钱冲进超市,买了一个最便宜的电子闹钟和一块手表。

回到家,我把新闹钟调成震动模式,塞进了被子深处。

书桌上原有的那个闹鐘,依旧摆在老地方,指针滴答作响。

我不知道笔记本对面是谁,也不敢全信。

但我妈刚才那副嘴脸……我输不起。

高考是我逃离这个地狱的唯一机会。

我把准考证和文具也一并用袋子装好,塞进了被窝。

晚饭是我做的,一切平静如常。

只是吃饭时,我妈状似无意地问我明天几点起床。

深夜,我假寐,脑子却清醒得像一根针。

我听见了房门被悄悄拧开的声响,接着,桌上闹钟的滴答声戛然而止。

我悄悄掀开一条眼缝,昏暗中,我妈的背影正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

笔记本说的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被窝里的闹钟准时将我震醒。

我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抓起书包,带上所有积蓄,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个家。

在路边买了个包子胡乱啃完,我早早等在校门口。

一见到班主任,我立刻冲上去,求她帮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谎称学校为了考试,统一安排住宿。

这三天,我绝不能回家。

考试出乎意料的顺利,题目都很对胃口,我那颗悬了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跟同学道别后,我硬着头皮回了家。

没想到,一进门,我妈就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暖暖回来啦,考得怎么样?”

我被她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惊得说不出话,含糊地应了声:“还行吧。”

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看到这反常的一幕,我身上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一个连高考都不想让我参加的人,怎么会考完后对我如此殷勤?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饭桌上,她开始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的志愿。

我夹菜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搪塞:“分数还没出呢,等分出来了再说吧。”

“对对对。”

她夹了个大鸡腿塞进我碗里:

“都说报志愿是第二次投胎,顶顶重要。妈认识个叔叔,到时候让他给你参谋。女孩子嘛,不用跑太远,本地找个安稳工作就行。”

她又補了一句:“反正女人迟早要嫁人,学习好不好,没那么要紧。”

嘴里的饭菜,顿时嚼起来如同嚼蜡。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件摆在货架上,等着被估价的商品。

晚饭后,我把自己反锁进房间,掏出了那个神秘的笔记本。

我写道:“我真的、真的想逃离现在的生活,我想学一个能赚大钱的专业。”

笔尖刚落,字迹立刻浮现:

“想赚大钱,摆脱原生家庭,就报经济学。”

“经济学?那些名校的分数线……我能行吗?”

“你一定行。对了,千万小心你妈,她很可能会偷改你的志愿。”

“嗯,我猜到了,她今天太不正常了。”

“不愧是我们的宋暖,脑子转得就是快!”

看着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我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小声说了句谢谢。

之后,笔记本就没了动静。

等成绩的日子里,我没让自己闲着,在餐馆和超市连轴转地打工。

又苦又累,但为了我的大学学费,我必须忍。

终于到了查分那天,我一个人缩在网吧角落,指尖发颤地刷新着页面。

652!

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我的心脏激动得快要撞出胸膛。

关掉电脑,我像风一样冲回家,第一时间打开笔记本。

“652分!我考了652分!”

“A大的经济学专业稳了!恭喜!但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你必须立刻警惕起来,盯紧你妈。”

笔记本上的警告像一盆冷水,让我瞬间冷静。

我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我妈领着一个男人进了门。

那男人三十来岁,嘴里镶着颗大金牙,一双绿豆眼黏在我身上,毫不遮掩。

我妈热情地介绍:“小暖,这就是妈给你提过的张叔叔,专门帮你报志愿的。这不,今天成绩出来了,我就请他上门指导指导。”

我强忍着恶心打了声招呼,转身想回屋,却被我妈一把拽住:“查分呢,你跑什么?”

“查完了,652。”

她对分数没概念,旁边的男人却激动地叫了起来:“够了够了!上个好师范绰绰有余啊!”

“那敢情好!咱今天就填了!”我妈一锤定音。

什么?!

我心中警铃大作,大脑飞速旋转,立刻挤出笑容,上前挽住我妈的胳膊撒娇:

“妈,填报志愿还有好几天呢,不着急。我们老师说了,过两天还要回学校开会统一指导。到时候我就报师范,我不想离家太远。”

这话哄得我妈心花怒放,拍着我的手连声夸我“好闺女”。

那个男人的眼神也越发满意。

师范?见鬼去吧!

我不能再等了。趁着他们不备,我用最快的速度,在网上填报了A大的经济学专业。

又花钱找人P了一张填报师范大学的志愿截图,发给了我妈。

那之后,金牙男人来我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我妈的借口是,人家帮了咱大忙,请他吃顿饭是应该的。

但我总觉得,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我依旧每天出去打工,把工资分成两份。

一份给我妈,稳住她。

一份给自己,当做救命钱。

只有这样,我才能暂时安全。

七月中旬,录取通知书开始下发。

那天,我特意提前回了家。

当我从邮递员手中接过那个薄薄的信封,看到上面“A大”两个烫金大字时,悬了两个月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我迅速把真的录取通知书藏好,然后拿出了早就伪造好的——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我妈一进门,我就迫不及待地将那份伪造的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

她看到后,脸上的笑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她立马兴奋地拨通一个电话,接着从衣柜深处翻出一条布料少得可怜的吊带裙,硬塞给我。

“快穿上,多漂亮!妈带你去吃大餐!”

我全身都在叫嚣着抗拒,可她根本不理,粗暴地扒掉我的T恤,强行让我换上了那件吊带裙。

然后,她把我拽进了一家酒吧。

魔鬼般的霓虹灯和震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鼓点,让我浑身不适。

她领着我,径直拐进一个包厢。

在昏暗的光线里,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

我妈死死攥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推到那男人身边,顺手给我满上了一杯酒。

“来,咱闺女长大了,考上大学了,能喝酒了!必须庆祝!”

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不祥的油腻光泽,我的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寒意。

我哆嗦着拒绝:“妈,我还小,我不能喝酒。”

话音未落,那男人猛地站起身,把酒杯强行塞进我手里:

“喝了!怎么,怕我下毒?你妈可还在这儿呢!”

两双眼睛直勾勾地锁定我,像两把探照灯,让我头皮发麻。

我太了解我妈了。

她身边,从来就没有过一个正经朋友。

直觉告诉我,情况不妙,我转身就想逃。

却被那男人一把拦住,他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跑?想跑去哪儿啊?”

一只油腻的大手在我胳膊上黏腻地抚摸着:“嘿嘿,你妈早就把你卖给我了,你还能去哪!”

他那张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我惊恐地扭头寻找我妈,耳边却只传来她轻飘飘的声音:

“闺女,妈这是为你好,给你找了个金主,以后你就享福了。”

说完,她像安抚小狗一样拍了拍我的头,冲那男人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头也不回地走了。

“刺啦”一声,男人撕烂了我的吊带裙。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一座山压了过来,将我死死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我张嘴就在他手上狠狠咬了一口,结果他反手揪住我的头发,头皮传来的剧痛瞬间逼出了我的眼泪。

男人阴恻恻的笑声在我耳边响起:

“想知道你妈为什么卖你吗?我告诉你,她赌钱输光了,没钱还,只能拿你来抵债!你逃不掉的!”

为什么?我那么拼命地想要活出个人样,为什么还是逃不出这个泥潭?

对命运不公的滔天怒火瞬间引爆了我全身的力气,我抓起桌上的酒瓶,用尽全力朝他后脑勺砸了下去。

“妈的!你个小贱种,敢砸老子!”

我抓住这千钧一发的空当,摇摇晃晃地冲向门口,身后的男人立刻咆哮着追了上来。

我跌跌撞撞地闯进一楼,舞池里扭动的肉林暂时掩盖了我的身影,正当我以为自己能逃出生天时——

身后的男人对着人群发疯般地大吼:“拦住她!”

我拼命加快脚步冲向大门,可还是被几个男人团团围住。

周遭的一切都在旋转、放大,我惊恐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拳打脚踢和羞辱并没有降临。

“放开她。”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我猛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生背对着我,像一堵墙,将我护在身后。

酒吧门口的光怪陆离,为他漆黑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我不认识他。

后来,他告诉我他叫叶铭。

我身上披着他带来的外套,走在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小巷里。

他带我找了个路边摊,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食物的香气和升腾的热气,一点点抚平了我狂跳的心。

刚才,他真的像神明一样,挡在了我的面前。

“放了她,不然你这酒吧明天就关门。”

那男人显然不服:“小子,英雄救美也得看地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叶铭嗤笑一声,身后的朋友立刻上前一步:

“去打听打听叶少是谁。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的,可就不知道是谁了!”

“那她妈欠我的钱怎么办?!你替她还?!”

“还钱?不可能。但送你进去,倒是肯定能办到。”

“怎么不吃?”

叶铭的声音将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真的很困惑。

谁知他听完竟笑了:“我要是说,我这是见义勇为,你信吗?”

我立刻用力点头:“信。”

因为那本神奇的笔记本,我始终相信,这个世界上好人比坏人多。

吃完馄饨,我脱下外套递还给他。

他挑了挑眉:“还给我?你穿成这样回去不安全。我送佛送到西,直接送你到家。”

一路无言。

直到家门口,我刚准备道别,他却大步流星地跟着我进了门。

推开门的瞬间,我看到我妈正坐在桌边,一边啃着西瓜,一边贪婪地数着一沓钞票。

她一见我,先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即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叶铭身上。

下一秒,她猛地朝我扑过来,嘴里喷出恶毒的咒骂:

“你个死丫头!你怎么回来了!你回来了我怎么跟刘哥交代!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说着,她扬起手就要朝我脸上扇。

叶铭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挡住了她:“怎么?卖女儿卖出道理来了?”

“我告诉你,以后别再提什么刘哥,他在我这儿,屁都算不上一个!”

“不信的话,你明天尽管去打听。”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别再打你女儿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叶铭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我妈瞬间被吓得噤若寒蝉。

他转过头,朝我咧嘴一笑,眼神里满是得意,仿佛在说:快夸我。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这样毫无条件地保护着。

一股暖流,瞬间溢满了整个胸腔。

叶铭走了。

走前,他给我留了联系方式。

那天晚上,我妈一个人在房间里疯狂打电话。

电话那头,男人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挂断后,她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锁好房门,我拿出了那个笔记本。

“今天太惊险了,我差点被我妈卖掉,就是那个总来我家的男人。还好,有个人救了我。他叫叶铭,是个很好的人。”

笔记本上立刻浮现出回应:

“放心,叶铭会保护你的。你妈妈以后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

“那你呢?你以后还会陪我聊天吗?”

“会的。我和叶铭,都会。”

看着那苍劲有力的字迹,我对这本笔记本的好奇达到了顶点。

“你是谁?”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22岁生日那天,你就会知道了。”

很快,我22岁了。

我一直期待着,笔记本承诺的那个答案。

叶铭的出现,像一场短暂的记忆错乱。

从那个暑假后,他就彻底消失了。

他留了联系方式,可我一次都没打过。

每年的假期,我都选择留在学校,只因为我不想再看见我妈。

我在大学里朋友很少,笔记本是我唯一的倾诉对象。

只是这几年,它回应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我拼了命地学习,只为早日挣脱那个令人窒息的家。

大四,我成绩名列前茅。

我申请了国家奖学金。

可公布的名单上,却没有我的名字。

取而代之的,是综合实力远不如我的室友,宋娇娇。

凭什么?

我直接冲去了辅导员的办公室。

我敲门时,辅导员正在打电话,语气极尽谄媚。

“哎哟,这还不是因为您家千金足够优秀嘛,我们评选绝对是公平公正的。”

“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

“以后宋娇娇同学有什么需要,尽管让她来找我!”

这几句话,直接让我心梗。

但来都来了,我必须问个明白。

等他挂了电话,我走进去,尽量礼貌地问:

“老师,我看国家奖学金的名单下来了,里面没有我,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他听完我的话,慢条斯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表,嗤笑一声:

“宋暖,你哪来的脸问这个问题?没评上,不就是因为你技不如人?还特地跑来问我,你不觉得可笑吗?”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插进我心里。我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问:

“老师,我只想知道,我究竟哪个方面不如宋娇娇同学,我以后也好努力改进。”

他彻底不耐烦了:“宋暖,这都大四了,还改进什么?你就是不如她,赶紧回去吧。”

“评分标准呢?我想亲眼看看,总可以吧?”

“宋暖,你本事见长啊?敢跟老师叫板了?”

辅导员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技不如人就该认!你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非要我把话说绝?行,宋娇娇的社会实践分就是比你高,碾压你,够明白了吗!”

尖酸刻薄的话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眼泪当场就崩了。

他脸上写满了不耐,粗暴地将我推出了办公室。

门“砰”地一声在我身后关上,也隔绝了我最后的希望。

回到宿舍,我像个游魂,颤抖着手打开了那本旧笔记本。

前路一片迷茫,我该怎么办?

我把满腔的屈辱和不甘尽数倾泻在纸上,那是我唯一的宣泄口。

笔尖划破纸张,写了满满一页,就在我泪眼模糊时,纸上的墨迹竟开始变幻重组。

“舆论是你的武器,网络是你的战场。”

“另外,去找叶铭。”

两行简洁有力的话,仿佛带着某种魔力。

我盯着那两行字,心跳如擂鼓。

挣扎许久,我眼底的犹豫被一抹决绝取代。

我本就一无所有,光脚的还怕穿鞋的?

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我拨通了叶铭的电话。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那头,他听到我声音的瞬间明显一愣,随即语气变得热烈而惊喜:“宋暖!”

“你怎么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尴尬得脚趾蜷缩,一上来就求人办事,实在太难为情。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沙哑:“是,我惹上大麻烦了,想请你帮我拿个主意。”

起初,我还能冷静地陈述事情的来龙平稳。

可一想到辅导员那轻蔑的神情和羞辱的话语,委屈和怒火交织,我的声音瞬间哽咽,泣不成声。

叶铭立刻安抚我:“别哭,多大点事儿。你录个视频发网上,热搜我来买,钱不是问题。”

“校领导最在乎的不就是学校那张脸皮吗?”

“放心,这事儿我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他的话仿佛一剂强心针,瞬间抚平了我所有的焦躁。

挂断电话,我立刻行动起来。

万幸,之前去办公室时,我留了个心眼,按下了录音键。

我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对着手机镜头,将所有委屈和盘托出。

一切就绪,我把视频和录音打包发给了叶铭。

他只回了我两个字母:OK。

不得不说,叶铭的能量超乎我的想象。

当天,我的视频就如同火星燎原,引爆了网络。

“这辅导员全程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敢正面回答,心里有鬼吧?”

“明摆着官官相护,辅导员和那个宋娇娇的家长绝对有猫腻!”

“妹妹太可怜了,抱抱。”

“小镇做题家怎么了?凭什么要被这么欺负!”

“姐妹!给我冲!我们是你坚实的后盾!”

我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看着评论区里无数陌生人义愤填膺地为我发声。

一股暖流淌过冰冷的心。

就在这时,辅导员的电话,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打了进来。

再去辅导员办公室的路上,我悄悄拿出笔记本。

写下:“谢谢你,你的建议很管用,希望我能赢。”

深吸一口气,我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一屋子的人,像一场早已准备好的审判。

辅导员见我进来,立刻怒气冲冲地迎上来:

“宋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没评上奖就觉得是别人的问题?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你的社会实践不如宋娇娇,你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

全是我的错?

我愕然地抬头看他,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我找过您,是您拒绝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只是个没背景的穷学生,走投无路,只能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发声。”

“小姑娘,你这话就颠倒黑白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人群后传来:

“明明是你技不如人,心生嫉妒,才用这种极端手段。现在对我们娇娇和学校造成了恶劣影响,你反倒成了受害者?”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看清他脸的一瞬间,我感觉空气都被抽干了。

这张脸……为什么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那张脸,早已被我妈醉酒后的眼泪和咒骂,深深刻进了我的脑海。

我僵在原地,几乎无法思考。

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请问您是……”

男人还没开口,校长就走了过来,介绍道:

“这是宋娇娇同学的父亲。”

宋娇娇,宋暖,都姓宋。

我浑身颤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男人原本不怒自威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还是冷冷地回答了我。

“宋国平。”是他,就是他。

我妈嘴里那个抛妻弃女、天杀的宋国平。

原来我日思夜想的父亲,此刻正为了他的另一个女儿,与我刀剑相向。

滔天的怒火瞬间填满了胸腔,我含着泪,倔强地抬起头:

“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和宋娇娇的国奖申报材料全部公开,尤其是社会实践那一项,我想看看,我到底输在了哪里!”

我知道,他们拿不出来。

这场所谓的捍卫公平,从头到尾就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校领导见我哭了,立刻换上和缓的语气:

“宋暖同学,你还年轻,别一时冲动走了岔路。”

见我沉默不语,他继续施压:

“只要你现在向宋娇娇同学道歉,再发个视频澄清这一切都是你凭空捏造的误会,学校可以既往不咎。可如果你一意孤行,等待你的,就只有严厉的处分。”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

我带着满身的疲惫和震惊回到宿舍。

拿出笔记本,我看到今天那行留言下多了新的回应。

“我相信你,胜利最终会属于正义的一方。”

看着那句话,我竟笑出了眼泪。

多中二的一句话啊。

我开始像和朋友聊天一样,在纸上写下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这桩狗血又离奇的认亲大戏。

许久,笔记本上浮现出新的字迹。

“几个问题需要确认。”

“如果宋国平真是你父亲,这些年他人在哪?”

“你和宋娇娇年纪相仿,他极有可能构成重婚罪。”

“看眼下的情况,他绝不会认你。一旦事情挑明,你的处境会更艰难。”

“我的建议是:跟他们死磕到底。”

看着上面的字,我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我妈有权知道真相。

我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很久才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喧哗。

“王哥,这把我压大!都别跟我抢!”

她永远都是这样。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正想找你呢,快给我转点钱,我又输光了。”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我低头看着笔记本上的那句“死磕到底”,拿起笔,一字一句地写下:

“我会让我妈知道一切。”

“我也会拿回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我会得到真正的自由。”

笔记本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回应,仿佛一直在等我做出这个决定。

“那就让我们一起,撕裂这个虚伪的世界。”

我立刻回拨电话,只对我妈说了一句:“马上来学校一趟。”

第二天我妈刚到,我就将昨天和校领导谈判的完整录音,发布在了我的账号上。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舆论彻底炸了。

“A大校领导还能再黑白颠倒一点吗?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家人们,深扒这个宋国平!到底什么来头,能这么猖狂!”

“A大有种就把两个学生的评分表亮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到底是什么样的社会实践能优秀到这个地步!”

我的举动,无异于公开宣战。

很快,校领导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带着我妈去办公室的路上,她还在絮絮叨叨地问到底是什么事。

我随口搪塞:“带你来看一场好戏。”

还是那间办公室,还是宋国平、宋娇娇和校领导、辅导员那几张脸。

这次,我和我妈刚一进门,宋娇娇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朝我扑过来:

“宋暖,你个小贱人!”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扬起的手就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就在这时,宋国平出手了,他假惺惺地拦了一下,沉声喝道:“娇娇,别胡闹!”

来了,好戏正式开场。

正如我所料,宋国平一开口,我妈的目光就像被磁铁吸住一样,死死钉在了他身上。

下一秒,她像疯了一样朝他扑了过去:

“宋国平!你个王八蛋怎么会在这儿!”

她目光一转,看到了旁边的宋娇娇,声音陡然拔高,手指几乎戳到宋娇娇的脸上:

“这是你女儿?!”

“好啊!她跟我们暖暖一样大,你这是婚内出轨啊!”

“我打死你这个没良心的贱男人!!!”

我妈一边嘶吼,一边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不绝于耳,一个个鲜红的掌印在宋国平那张伪善的脸上瞬间绽放。

办公室里乱成了一地鸡毛,校领导手忙脚乱地拉着架,宋娇娇的尖叫刺破耳膜:

“哪来的疯婆子!你给我放开我爸!”

我看着这锅乱炖般的情形,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揩掉了快要笑出来的眼泪。

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

这场闹剧过后,再没人关心奖学金的归属。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聚焦在了同一个问题上:“我妈是谁?”

终于,闹剧收场。

宋国平顶着一脸鲜红的巴掌印和一头鸡窝,带着他的宝贝女儿宋娇娇狼狈地逃离了办公室。

校领导看我和我妈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刚踏出办公室,我妈就一把抱住我,嚎啕大哭起来。

“天杀的宋国平!”

“他就是个当代的陈世美!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我们孤儿寡母!”

她再也顾不上自己精致的妆容,任由眼泪冲刷,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要将这二十多年的委屈,一次性全部倾泻而出。

我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

我找了家宾馆,将她安顿好。

回到宿舍,我翻开了那个熟悉的笔记本。

“今天,我妈见到了宋国平,一切都在按计划上演,但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本子里,依旧是一片沉寂。

我拿起手机,找到叶铭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忙音。

放下手机,我开始复盘接下来的每一步。

二十多年的怨气,我妈不可能轻易咽下。

只要她不松口,宋国平为了息事宁人,我的奖学金名额十有八九能回来。

至于做什么宋家的女儿,我半分也不稀罕。

我想要的,仅仅是自由。

希望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可我忘了,希望的尽头,往往是伪装得更深的绝望。

让我意外的是,网上关于我和宋娇娇的风波,热度不降反升。

我本以为,宋国平会立刻砸钱把热搜压下去。

看来,群众的怒火,即便是他也难以一手遮天。

我买了早餐,来到宾馆。

眼前的景象,却和我的预想大相径庭。

仅仅一夜,我妈就变得容光焕发,正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涂着口红。

看见我,她笑着扬了扬眉:“来啦!还给我带了早饭,真乖。”

我心头一沉,试探地问:“宋国平……联系你了?”

我妈笑了,云淡风轻:“联系了,昨天就联系了。”

“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给钱呗!让你把网上的视频删了,这事就一笔勾销。”

她那满不在乎的语气,让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你答应了?”

“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答应?”

这话像一盆汽油浇在我心头的火上:

“你怎么能答应?!那是我的奖学金,本来就该是我的!”

见我动怒,我妈反而一脸不解:

“奖学金才几个钱?他给的可是这个数,你傻啊,不会算账吗?”

钱,钱,钱!她眼里除了钱,什么都看不见!

“随你!他的钱你想要就去拿,但视频,我绝不会删!”

听我这么说,她“啪”地放下包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威胁:

“你再说一遍,真不删?!”

“不删!”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手机给我!”

她扑上来就抢我的手机,巴掌一下下地落在我身上。

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她,“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是要我的命!”

她像是被我的样子吓住了,动作一滞,机械地回答:

“这就是命,咱们认命,不好吗?”

不!我偏不认命!

趁她失神,我夺门而出。

我疯了似的跑向学校,却在校门口看到了宋国平。

他仿佛专程在等我。

有钱人的排场就是不一样,他直接把我带进了一家顶级私人会所。

再次见面,他脸上那副盛气凌人的面具已经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慈爱和愧疚:

“暖暖,爸爸可以这么叫你吧,很抱歉,缺席了你二十多年的人生……”

看着他虚伪的表演,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直接截断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

“宋先生,你只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打算怎么收场。”

“不过,我也猜到了。你当年能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我妈,现在自然也不可能为了我放弃这一切。”

“你找我,无非是想让我删视频,保住你那可笑的脸面,毕竟,有钱人最在乎的就是这个,不是吗?”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他的假面。

他索性也不再伪装。

身体向后,慵懒地陷进沙发里,轻笑一声:

“你比你妈聪明,这点随我。”

“既然你都猜到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冷笑:“什么叫正确的选择?”

“是像你当年一样,为了钱抛妻弃女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也学学你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手段?”

他这人最是爱惜羽毛,我的话显然踩到了他的痛处。

他脸色一沉,怒意浮现:

“宋暖,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我才想给你个体面。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如果说在此之前,我对这个世界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那么今天发生的一切,就是亲手将这幻想撕了个粉碎。

我点开手机,热搜第一赫然是我妈的脸。

视频里,她对着镜头哭得梨花带雨,如泣如诉。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她为了一个奖学金,不惜去傍大款,买热搜,恶意污蔑自己的同学!”

“这些,都是她和我的聊天记录。”

“我作为母亲,看到女儿走上歪路,我真的心如刀割!”

“我在这里,代她向所有人道歉!”

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明白宋国平那句“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真正含义。

我气得浑身发抖。

“家人们,剧情反转了?我们不会是站错队了吧?”

“这个妹妹看着挺可怜的,怎么这么虚荣啊!”

“蛙趣!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真是奇葩!”

“这种消费别人同情心的都去死好吗!”

无数的谩骂涌入我的评论区,不仅针对我,更指向了我背后那个莫须有的“金主”。

看着一条条恶毒的评论,我呼吸急促,心跳失序。

我可以坠入深渊,但叶铭不行。

我正要给叶铭打电话,他的电话却先一步打了过来。

接通的瞬间,他低沉而有力的声音传来:“宋暖,下楼。”

我立刻飞奔下楼,朦胧的夜色里,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愈发挺拔。他站在光影交界处,朝我招了招手。

“你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从国外飞回来的飞机上,所以没接到。”

“网上的视频我看了,我不在意这些,你不用为我担心。”

夜色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想法,你还想……继续撕裂这个世界吗?”

他怎么会知道我和笔记本的对话?

来不及细想,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想,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好!”

他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弧度:“那我们就战斗到底!”

这掷地有声的六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我的心房上。

他迅速帮我分析了眼下的处境。

我之所以口碑崩盘,关键就在于我妈的那番话。

第一步,撕破我妈的虚伪面具。

第二步,撕破我爸的无耻嘴脸。

第三步,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我们没有录视频,而是直接开了直播。

拜他们所赐,这件事热度极高。

我对着镜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我这二十年来的遭遇。

“大家好,我是这次事件的当事人宋暖,我知道大家现在对我有很多疑问。”

“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我们。”

“从那以后,我妈就把所有怨恨都发泄在我身上,酗酒,赌博。我高考结束后,她因为还不上赌债,甚至决定把我卖掉。”

“这是当时准备买我的债主,刘哥。”

叶铭一把将旁边一个畏畏缩缩的男人按在了镜头前的椅子上。

刘哥对着镜头,忙不迭地点头:

“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妈,能把亲闺女拿去卖!”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网友们,在看到刘哥的出现和证词后,风向瞬间逆转。

“这也配当妈?”

“这样看来,那个妈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啊!”

“这当妈的绝对收钱了!不是说她烂赌吗?”

……

弹幕的喧嚣仿佛离我远去,我胸口的狂跳渐渐平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

“我今天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他帮我摆平了所有麻烦,我由衷地感激他。前几天那条冲上热搜的视频,也是他为我买的。”

我将一沓纸举到镜头前,字字清晰:

“这是我大学四年的绩点和成绩单。我现在就想质问校方,我对国奖名单上的宋娇娇有异议,为什么你们始终不敢正面回应?”

“刚刚评论区有人cue我爸了。那我就告诉大家,我的父亲,就是宋娇娇的父亲。当年的事我一知半解,但我不明白,我和宋娇娇年纪相仿,而我爸妈当年是领了证的,所以……”

我话音未落,评论区直接炸了。

“家人们!年度第一巨瓜!宋暖她爹这是犯了重婚罪啊!”

“我悟了!这小姐姐的意思是,她爹妈没一个好东西,她被这两个人渣坑惨了,到头来还要被反咬一口!”

“天啊!一整个为小姐姐心疼住了!”

“你们都在心疼小姐姐,就没人好奇那个救了她的好心人是谁吗?”

“我也好奇!”

“年度最佳CP,我先嗑为敬,kswl!”

……

我万万没想到,舆论的风向会突然拐到八卦上,脸一热,下意识就想去捂手机。

谁知,一只手比我更快,直接将手机夺了过去。

叶铭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毫无征兆地怼满了屏幕,他对着镜头勾唇一笑:

“我就是那个好心人,也是你们嘴里的金主。抱歉,让你们失望了,我长得好像不怎么油腻。”

叶铭的出现,瞬间让直播间的焦点彻底跑偏。

“天爷!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我人没了!小姐姐快答应他!给我原地结婚!”

“在一起!”

“在一起!”

看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我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

我扭头小声跟叶铭解释:“那个……网友就爱开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他垂眸看着我,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是,我很喜欢。”

叶铭视角

我是叶铭。

我暗恋宋暖,从很久以前开始。

我喜欢她干净的脸,喜欢她和朋友打闹时明媚的笑。

但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哀伤。

可我不在乎。

我早已决定,高考一结束,我就跟她告白。

然而,我没能等到她。

我从别人口中,听到了她的死讯。

我疯了一样冲到警局,直到亲眼看见那具冰冷的、毫无生气的尸体。

那一刻,我的心碎了。

她是自杀。

她那个赌鬼妈妈,关掉了她的高考闹铃。

她的人生,在那一刻就失去了所有希望……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魂。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带走了宋暖所有的东西。

她喜欢写日记。

在那之后的四年里,翻看她的笔记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我终于明白了她那份哀伤的来源。

原来,她很小就被父亲抛弃。

原来,她妈妈酗酒赌博,逼她打工养家。

“明天就高考了,希望能考个好成绩,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

看着她那么坚强乐观的文字,我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傻子。

直到宋暖二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再次翻开那本笔记。

却发现,高考前一天的记录,消失了。

那一刻,我像是被雷电击中。

时间……可以重来?

我颤抖着手,尝试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试图挽救那个十八岁的女孩。

【今晚千万千万要定好闹钟,你妈会偷偷关掉它,你明天会错过高考!】

笔记本上的字迹,瞬间发生了变化。

看到变化的字,我断定,另一头就是十八岁的宋暖!

这个发现让我浑身战栗。

我开始尝试获取她的信任。

【我知道你叫宋暖,正在读高三。你爸很早就抛弃了你们母女,你妈酗酒赌博,还打骂你,逼你打工赚钱,对不对?】

那头的她沉默了很久,开始追问我是谁。

我犹豫再三,没有说出真相。

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她怎么可能相信?

不仅如此,我发现我能感知到她生活里的一切。

万幸,她顺利参加了高考。

但我知道,她那个妈,绝不会让她安生去上大学。

我只能旁敲侧击地提醒她,小心她妈篡改她的志愿。

谁知,这却给她招来了更大的麻烦。

她妈竟然想把她卖了!

我在这头急得团团转,却无能为力。

直到,我“看”到了十八岁的自己。

我记起来了,十八岁的我也暗恋着宋暖。

就这样,她得救了。

她一回家就拿起本子跟我聊天,她说她见到了我,说我人很好。

看着纸上她夸赞我的字句,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十八岁的我太过锋芒毕露,那件事之后,很快就被我爸打包送出了国。

宋暖还在问我是谁。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我想等到她二十二岁,等到现在的我,亲自去见她。

宋暖很优秀,也足够努力,国奖本该是她的。

当她在笔记本上倾诉委屈时,我无能为力,只能告诉她:去找叶铭。

嘿,那小子,果然还是喜欢宋暖的。

接到宋暖电话时,他激动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看着他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我想,不愧是我。

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很快就把事情在网上闹大,达到了我们想要的效果。

但我没想到,校方竟如此无耻!

我更没想到,抢走宋暖国奖的,会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当宋国平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时,我气得破口大骂。

真他妈是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贱男人!

宋暖崩溃了,看着她在本子上写下的绝望文字,我心如刀割。

为什么还不到二十二岁!快了,就快了!

我只能安慰她,让她再去找二十一岁的叶铭。

妈的!人生第一次,我吃起了自己的醋!

我的女孩很聪明,想出了一箭三雕的直播计划。

但我们都算错了一步,我低估了她母亲的无耻程度。

也是,一个能卖女儿还赌债的女人,又怎么会为女儿着想?

终于,我二十二岁了。

我和过去的时空重合了。

我们时间的旅程,抵达了尽头。

我立刻买了最近的航班飞回国内。

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我的宝贝。

算起来,我已经八年没有见过她了。

再见到她时,她像一朵亭亭玉立的百合,美好得让我心颤。

我强忍住拥抱她的冲动,告诉她我不在乎网络上的流言。

其实,我超爱网友的说法,嘿嘿,我就是金主。

但我的宋暖不乐意,那就不行。

我立刻动用所有关系,拿到所有证据,一锤定音!

我开了直播,当着全国网友的面,揭穿了她母亲自私无耻的谎言。

也甩出了宋国平那个贱男人重婚的铁证。

哎哟,家人们,宋国平进去了!全国人民亲手送进去的!普天同庆!

至于奖学金,在舆论和我这惊天一锤下,校方乖乖还给了我们宋暖。

这帮人,果然是棍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直播中,最让我惊喜的是网友的反应。

知道我的身份后,弹幕全在狂喊“在一起”。

这简直太懂我心了,家人们!

我看着小姑娘红着脸想跟我撇清关系,那怎么行?

网友都是我的助攻红娘,这机会我必须抓住!

于是,我当着全国直播的观众,向她表白了。

家人们!家人们!我的女孩也喜欢我!

这是全国人民见证的爱情!

直播结束,小姑娘追着我问,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我告诉她:“十八岁。”

十八岁的叶铭对你一见钟情,二十二岁的叶铭在时间的另一端等你。

幸好,二十二岁的叶铭,终于等到了你。

爱,让我在时间的尽头,与你重逢。